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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有一個夢,不會死,記著吧!
八九六四,一個屬於中國人的血的回憶。二十年已過,它仍深深烙印於每一個中國人的記憶之中。大陸的中共政權,一如以往,對六四發表負面的觀點,為各大網頁作「定期」的「維護」,軟禁民運人士以防範對其管治造成威脅。令人痛心疾首的是,香港的部份人士發表連珠的謬論:先有曾蔭權,後有陳一愕及呂智偉「接棒」。我不清楚他們是否有曲線救國的苦心,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們的言論激起香港市民的怒氣,驅使十五萬的市民踏進維園。
喊平反六四已經喊了二十年,其實這是一件悲傷的現實,突顯中國的人權狀況仍未見改善。更甚的是,香港的對人權的專重則每下愈況,媒體的自我審查,政府及左派的軟性打壓以及中央展開的白色恐怖,皆令作為中國的民主香港蒙上一層陰霾。然而向好的方面看,可以看到香港人對民主、自由、平等及公義的執著,顯示國家經濟金融的強大,不足以收買香港人的良心,不能賄賂香港人的渴望。
有時侯我會想到鴉片戰爭。它,可能會改變中國的命運。我不是指它引發了一連串的自強運動,而是在近代中國民主發展中所扮演的角色。的確,它使中國喪權辱國,並令香港島落入英國人手中。但值得慶幸的是,在大陸變色後,民主、自由、平等及公義等理念仍能在香港發芽茁壯成長。我們亦因此得以二十年來一直舉辦悼念活動,或走上街控訴不滿。雖然不知二零四七年後會有怎樣的變天,但至少,我們現在仍有能力守護這一片中國唯一的淨土。
二零零九年,適逢五四運動九十週年、中共掌權六十週年、改革開發三十週年以及六四民運二十週年。不過,五四運動被中共扭曲為在中共領導下進行愛國運動,其真正的意義已經喪失;改革開發所帶來的經濟成果,令部份人將經濟發展置於超於一切的地位;歲月催人,不少天安門母親一一倒下,被時間的漩渦所吞噬。加上中國的新生代對六四的認知匱乏,六四死難者的冤魂何時才能超渡?死難者家屬的傷口,何時才得以被撫平?
今晚維園的六四二十週年燭光晚會對我別具意義。我生於一九八九年五月三日,與六四民運的發生僅距大慨一個月。二十歲,第一次參與六四燭光晚會,第一次與十五萬人一同高歌<自由花>,第一次在活動結束後清理了一陣子的熔蠟。說來慚愧,其實支聯會早前一直在招攬八九年出生的青年參加Y89組織,為六四晚會起草及宣讀一份屬於年青人的Y89宣言。起初我的確有一股要加入的衝動,不過因為害怕被繁雜的時務所束縛,最後便不了了之。當有一位乍看比我年少的女生為我遞上蠟燭時,那一刻實是令我羞愧萬分。
進場時看見有不少年紀老邁的老人攙扶着手杖到來,我不禁有一點害怕。我害怕的是當我像他們一樣老的時候,仍要年復年地到維園平反六四。
說真的,我很喜歡<自由花>這首歌,特別是那一句:但有一個夢,不會死,記著吧無論雨怎麼打,自由仍是會開花。
<自由花>
曲:鄭智化
詞:周禮茂
忘不了的,年月也不會蠶蝕
心中深處始終也記憶那年那夕
曾經痛惜,年月裡轉化為力
一點真理,一個理想永遠地尋覓
悠悠長長繼續前航不懂去驚怕
荊荊棘棘通通斬去不必多看它
浮浮沉沉昨日人群雖不說一話
不想清楚分析太多真心抑意假
但有一個夢,不會死,記著吧
無論雨怎麼打,自由仍是會開花
但有一個夢,不會死,記著吧
來自你我的心,記著吧
忘不了的,留下了不死意識
深深相信始終會變真某年某夕
如此訊息,仍賴你跟我全力
加一把勁,將這理想繼續在尋覓
悠悠長長繼續前航不懂去驚怕
荊荊棘棘通通斬去不必多看它
浮浮沉沉昨日人群雖不說一話
不想清楚分析太多真心抑意假
但有一個夢,不會死,記著吧
無論雨怎麼打,自由仍是會開花
但有一個夢,不會死,記著吧
來自你我的心,記著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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